致·我的田园梦
打油诗 · 闲心子墨 · 2015-02
一年一年芳华过,两鬓丝丝白发生。少时曾立青天志,如今方知都是空。俯首低眉入尘世,心思耗尽博虚名。诗书田园梦何在?寄予夕阳别样红。
译文
一年又一年,青春芳华不断流过,两鬓间一丝一丝生出白发。少年时曾立下直上青天的宏大志向,到今天才渐渐明白,许多设想终究归空。低头垂眉走入尘世,为博取虚名几乎耗尽心思;曾经向往的诗书与田园如今又在哪里?只能把这未竟的梦寄托给晚年,愿夕阳仍能显出不同于朝日的红。
赏析
这首作品从芳华流逝写到田园梦延后。前六句几乎一路向下:年年过去,白发渐生,少年青天志归空,入尘世、耗心思、博虚名。直到末两句才抬头追问诗书田园何在,并把答案寄给夕阳。它不是已经归田者的闲适诗,而是仍在现实中为未竟生活保留晚景想象。
“俯首低眉入尘世”写得很有身体感。少年志向向上,青天高远;进入尘世以后,姿态却变成向下。低眉未必全是屈服,也可能是承担生活必须的认真,但当“心思耗尽博虚名”紧随其后,作者显然感到付出与真实愿望发生偏离。虚名之“虚”,是中年回看后的重新命名。
“诗书田园梦何在”将理想说得朴素。作者并不要求伟大功业,只想有诗书可读、有田园可居。恰恰是这种看似简单的生活,在奔波中反而最难得到。田园梦也未必指真正耕种,它代表时间能由自己安排、精神不再只为外界评价服务。
结句“寄予夕阳别样红”让作品没有停在悔恨。夕阳不是朝日的替代品,它有自己的色泽;人生后半程也不必复制少年方案,可以用更成熟的尺度重新实现理想。把梦寄给晚年固然有再次延后的风险,但至少说明愿望尚未死亡。真正的转机,也许从不再把全部希望推给未来开始:今日读一页书、留一段闲,已经是在为那片别样红预先点亮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