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心子墨

论诗札言

 · 狂野君 · 2026年4月

余少时学诗,从唐入。李白之飘逸、杜甫之沉郁、王维之空灵,各有所好。及长,始知宋诗之妙。苏东坡之旷达、黄庭坚之奇崛、杨万里之活泼,别开生面。

近岁转而读《诗经》,方知一切中国诗之源在此。「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」,十六字而已,而悲欢之感、时序之变、征戍之苦,尽在其中。后世诗家,千言万语,不过由此派生。

论诗者常分「唐音」「宋调」。唐诗主情韵,宋诗主理趣。唐诗如酒,宋诗如茶。然以余观之,好诗不论唐宋,动人即佳。「床前明月光」动人是唐诗,「小楼一夜听春雨」动人是宋诗。

吾国诗之传统,最重「意境」二字。何谓意境?以余浅见,即:有限之文字,引发无限之想象。诗不在说尽,而在留白。司空图《二十四诗品》所谓「不著一字,尽得风流」,正是此意。

今人写诗,多患两病:一曰拟古太过,堆砌典故,全无自家面目;二曰俚俗太过,口水白话,毫无诗意可言。余之所作,虽不敢望古人项背,然每有所咏,必求真心,必写实感。诗之优劣,存乎一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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